小維

RF/HW/賈尼/MH...歐美大坑萬劫不復

【DoctorX/ 城門】星辰花 chapter1 總有一方要先放開手

*第五季完結後

*應該不是BE

*我原本真的只是想寫個短篇

*但嚴格來說應該也不會太長

Chapter1 總有一方要先放手

  大門看過這種花。

  藏在黑而亮澤的髮絲之間,更襯托它的紫艷動人,高貴又神秘得叫人觸不可及,如同那人總是穿在身上,象徵麻醉醫的紫色大袍。她曾經看過這種花,儘管只是為了永久保存它的美好而被剝奪生命製作成的乾燥花,夾在城之內捧讀著的書頁之間,美麗卻散發著生命消逝時徒勞的掙扎。

  大門用毛巾粗魯的揉著微濕的短髮,另一方面小心翼翼地不讓水滴弄髒城之內家的木頭地板,絨毛拖鞋吸去了大門的腳步聲,大門踏著輕巧的步伐,從城之內後方緩緩地靠近,一些惡趣味的片段都還沒構築成一個完整的畫面,便見原本沉浸於書本中的城之內突然伸手拿起叉子,向前叉了一片盤子裡頭的蘋果後,不是放進嘴中一口咬下,而是舉在空氣中似是等著誰來接過。

  而這個狹小的客廳內,除了大門也沒其他人了,大門略帶遺憾的癟了癟嘴,沒伸手去接,只是湊上了嘴巴咬下,一屁股坐到了城之內身旁的沙發扶手上。城之內這家伙,若不是背後有長眼睛,就是耳朵太靈光吧?然而正確答案卻是以上皆非,城之內僅僅是嗅到了大門身上的味道。

  「好甜。」大門舔了舔上唇,甜膩的味道在齒縫間擴散。「再來一個。」

  「自己動手。」城之內將叉子放回盤子上,大門瞥了一眼桌上的盤子,確信她儘管伸長了手也搆不著的事實,心中不免一陣腹誹。

  吃不著蘋果的大門偏了偏腦袋,視線落在城之內手中捧著的書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讓她的目光難以久留,夾在書頁間的乾燥花卻令大門的眼睛為之一亮,這似乎不是隨處可見的花,但大門依稀記得在哪裡見過,想不起來的她不禁開口問道:「那是什麼花?」

  聞言,城之內勾起了嘴角。「妳忘了啊?」城之內轉過頭,原本張著嘴想說的話卻因大門現下的模樣而嚥了回去。

  這傢伙又不將頭髮吹乾就從房間出來,城之內不悅的挑起了眉。因濕潤而微微捲曲的髮梢,水滴沿著大門的淪落和頸脖一路向下,直到被身上的白色布料吸收,透出了肌膚的顏色。

  目光隨著水滴移動,城之內臉上的笑意漸濃,她將書本放在一旁,伸手抽出被大門隨意披在肩上的毛巾,包覆住她的後腦勺,雙手輕輕使力便將原本還刻意跟城之內保持著些許距離的大門拉近,如相吸的磁鐵般,兩人的嘴唇一瞬間便貼合在一起。

  誰還在乎後來城之內究竟有沒有回答大門的問題?

  如今再度看見這朵花,大門回憶起那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日常,心中竟是泛起一股酸澀,在手術室前倒下時她依稀見著了那片花瓣匆匆落到她的身前,手術後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仍是它的形貌。多年來習得的醫學知識裡頭,那些能作為藥的花花草草並不在少數,它們得以入大門的眼的原因,從來都不是因為它們的姿態或者艷麗,而是那熟悉得令人心安的顏色,大門不由自主伸出手想拾起那片花,那抹紫卻因她的舉動而順著黑髮向下飄落失去了蹤影。

  掌握不住它,大門臉上卻不見絲毫遺憾,因為她隨著花瓣而移動著的目光,捕捉到了更加動人的畫面。

  「大門桑……」先開口的人是城之內,乾啞的嗓音令大門聽了不禁微皺柳眉,天曉得這人守在她床邊多長時間滴水未進。城之內尚未緩過神來,下意識緊了緊本就扣著大門十指的右手,似是在確認真偽,卻在感受到大門手心的冰涼時而猛地站起,試圖放開的手卻被床上那人握得更緊。

  「吶、我說,妳不是打算去叫醫生吧?這間病房裡的兩個醫生可不是擺飾啊。」

  「可我只看見了一個面色蒼白的病人。」看這傢伙還有心情朝她打趣,城之內緊繃的神經總算是稍微鬆了些,伸手掐了掐對方手背的肉,卻不見大門鬆手,城之內也只能隨她去。

  「還有看上去比病人更虛弱的妳。」

  面對大門帶點責備的口吻,城之內也只是故作無事,重新回到那個被她坐熱的椅子上,試圖打開放在一旁桌上的保鮮盒,開的途中不免朝大門瞪了幾眼,因為她不肯鬆手的緣故讓城之內連開盒子都花了一些時間。但盒子打開後,城之內還是插起一片蘋果要遞給大門。

  「啊?這蘋果都不知道放多久了。」

  「我剛切的。」凝視著城之內那幾乎能望穿人心的雙眼,大門心領神會的扯了扯嘴角,便湊上前一口咬下去。

  夕陽透過百葉窗照進了房內,微弱的橘光為這冰冷的病房增添了幾許溫度,這是她被推進手術室以後的第幾個日落?大門咀嚼著的,又是城之內在等待她清醒前切的第幾顆蘋果?大門其實有很多想問的問題,最終卻隨著咬碎的蘋果一併吞了回去。

  城之內垂著眼睛,雙手在大門的手掌流連,指腹摩娑著大門的掌心,沿著手指撫過了大門定期修剪的指甲,最終又緊緊的握住。大門回握住了對方,夕陽照亮城之內的側臉,在背光的那一側,卻散發著幾許的悲傷,剛醒過來時的那股酸澀,又開始在大門的心底翻騰。

  安靜的病房裡,除了儀器隨著大門心跳產生的機器聲以外,再也沒有別的聲音,而那緊緊纏繞著彼此彷彿永遠也不會分開的雙手,最終還是有一方率先抽離了。

※※※※※

  大門和晶叔離開日本,僅僅是手術之後兩周的事。

  加地故作不悅的調侃著大門。妳這傢伙連病都還沒養好,是急著要去投胎嗎?但他臉上的悲傷卻早已出賣了他;原笑得一臉欣慰,簡單的向大門道了個別,說自己能遇見她非常幸運,願大門往後的日子裡也能用她的能力拯救更多的病人。聽完原的話,大門出乎意料外的高興回應,你說什麼呢小金,我們可是一起長大的呢。而原這一次沒有再反駁;森本則是坦誠的訴諸他想隨大門走遍天涯的心思,大門只是一臉鄙視的說我不幹。

  臨走前大門會再特地回醫局一趟老實說眾人都十分意外,大門未知子往往來無影去無蹤,何時會來何時要走,向來都不會先打聲招呼,宛如一陣定期在醫學界颳起的季風,襲來時令人無所適從,消失後卻又叫人悵然若失。

  加地他們是從海老名那裡聽來的消息,他本來只是在走廊上看見城之內想要向前搭話,卻正好聽見病房內的大們說著今晚要搭飛機離開的事。正當一陣寂寞籠罩他們頭頂,一陣熟悉的高跟鞋聲由遠而近,眾人不禁紛紛抬起頭看向門口,只見大門穿著卡其色的大衣匆匆走了進來,引發辦公室內的醫生們一陣又一陣此起彼落的驚嘆。

  大門倒也沒有要向這群人道別的意思,她有一句沒一句的應付著加地他們的冗長的道別語,腳步卻也沒有停下,一扇門一扇門的確認,除了外頭這幾個閒雜人等,是否還有那抹紫色的身影。

  「喂,惡魔,妳在找什麼?」加地不悅的挑起了眉,大門回話時根本心不在焉,怎麼看都不像是特別跑來跟他們道別。

  大門看向加地,表情有些勉強。

  「妳那副嫌棄的表情是怎麼回事,不想說就不要說!」加地氣急敗壞的朝大門吼了聲。

  大門不理會加地的碎念,索性轉頭看向森本。「城之內醫生在動手術嗎?」

  「城之內醫生嗎?」難得被大門問話,森本挺直了腰桿,認真的回答:「今天早上我還有在大門醫生的病房外看見她的,看上去一直在外面待著卻沒有要進去的意思,所以我就開口叫她,但城之內醫生只是抬頭對我笑了下就離開了,在那之後我就沒再看見她。」

  大門抿著唇,城之內明明從她醒來那天之後就再也沒出現在她面前過,今早或許是看見她在收拾要出院的行李,甚至聽見她對晶叔說今晚離開日本的電話內容,意識到今天大門就要走,所以才特別缺席。

  其實那天除了儀器的機械聲還是有別的聲音的,大門緊緊捉著那一言不發的人的手,像她醒來以前那人對自己做的那樣。城之內的指節細長,和大門那雙生來就該拿起手術刀的手有幾分相似,卻又那麼不同。她的手十分冰冷,被大門握著時有些抗拒的想掙扎,卻又沒有真的掙脫。

  「城之內醫生。」大門喊了她的名字,鎖著對方的眼神逼她只能望向自己。可當大門被城之內用她那彷彿能望穿一切的雙眼盯著看時,卻頓時找不到言語。

  「才剛醒來,就想測試握力嗎?妳可還得休息好一段時間,暫時是握不了手術刀了。」

  「城之內。」大門緊了緊那個帶有城之內溫度的手,將自己的溫度渡給了她。面對著城之內淡然的神情,大門的眼神有些退卻,但她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日本的醫局,我已經待不下去了。」

  「也是呢。」城之內笑著,這是比大門最初見到她時,還要再更陌生的笑容。「這麼體制化的地方,確實不適合大門醫生。」

  「也不適合妳。」

  「我倒不這麼覺得。」城之內這一次使勁地將手從大門掌心裡抽離,失去對方溫度之後,城之內忍不住將手緊握成拳,試圖將那股暖意再留久一點。「以一個單親媽媽來說,體制化的職場反而穩定的多,這些年跟大門醫生在自由醫的路上走得太久,有些迷失自我了。」

  「這不是妳的本意,城之內。」大門打斷了這彷彿是要否定她們過往一切的發言,原本退卻的眼神變的堅決。這些年他們並肩救下來的所有病人,還有互相拯救的彼此,只有這些怎麼樣也不會是錯的。

  「大門醫生當初在切開我身體的時候看過了嗎?」

  突然一句不著邊際的話,大門皺起了眉頭。「什麼?」

  「我的心臟,妳當時看過了嗎?否則怎麼會知道,我剛剛說的那些不是我的本意?」

  無法反駁城之內的話,無措和恐懼如同藤蔓一般緊緊攀附在大門的胸口。從大門提起這個話題的那一刻起,她在彼此之間建築起來的薄膜逐漸厚成了銅牆鐵壁,明明對方就在眼前,明明不久前還感受著對方的溫度,現在卻只覺得城之內的距離是前所未有的遠。

  幾年前她們也曾經有過一次幾乎鬧得要分手的爭吵,彼此間言語的刀刃都一次比一次犀利,大門也是被逼急了,想挽回卻又低不下臉,難聽的字眼不知不覺就全砸在城之內身上。當時城之內的眼神一直到如今大門都難以忘卻,那雙向來勾著自己魂魄的水亮雙眸,因受傷而失色,注視著大門的眼神卻只剩陌生。為了保護自己城之內築起了冷漠的高牆,整整一個月,對大門不是無視就是避而不見,最後終究是大門放低身段,用擁抱融化這道她再也不願看見的高牆。

  大門收起的慌張的神情,伸手抓住城之內的雙臂,用力將對方拉向自己。大門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城之內無從防備,就這麼壓在還躺在病床上的大門身上。

  城之內的手撐在大門身側,著急的要跟大門拉開距離,字裡行間散發著些微的怒意。「妳在幹什麼,放開我。」

  「痛痛痛……城之內妳別動。」故意呻吟著疼痛,雙手卻緊緊扣住城之內的雙肩,剛醒不久的大門還使不太上力,但一聽見大門呼痛,城之內也沒敢再輕舉妄動,只是撐住自己的身體不對大門造成負擔。

  「妳真是、身體還沒恢復就這麼亂來!傷口裂開了嗎?快放開我,讓我看看傷口。」

  「城之內。」大門緊了緊雙臂,腦袋埋在城之內的頸肩,沁鼻的是令大門沉醉的熟悉香味,險些失去這一切的恐懼再度湧上心頭,大門的眼眶不禁泛起一陣濕熱。「城之內。」

  略帶哭腔的嗓音刺痛了城之內的心,她盡可能的跟大門拉開距離,不讓大門察覺其實自己才是率先濕了眼眶的那個人。

  「城之內。」大門再度輕喃。「妳願不願意跟我走?」

  聞言,城之內狠下心,拉開纏在她身後的雙臂,再度抬起頭時臉上只有淡淡的微笑,不帶調侃和任何惡趣味,就只是笑著,散發著些許淒涼。她沒有直接回答大門的問題,而是硬生生的在這沒有結束的對話上頭畫上了個句點。

  「大門桑,妳肯定是睡糊塗了,還是再休息一下吧,休養的日子還長著呢。」

  城之內退開以後伸手撫上了大門藏在病人服底下的肌膚,指尖撫過大門手術過後的傷口,確認傷口沒有裂開的跡象。西山醫生的縫合技術雖然比不上大門,但也是值得讚嘆的功夫。城之內替大門拉好了因剛才的騷動而有些散亂的衣服,隨即轉身走出病房。

  這是大門離開日本前,最後一次見到城之內。

TBC

後記:

很久沒有寫不是短篇的文,寫到第二章時卡了半個月吧?可能是因為領域太陌生,也可能是因為我在嘗試不同的文風。當時想著啊,這篇文大概是丟不出來了。直到前兩天不曉得突然哪裡開竅,一下子就寫到了第五章,稍微有點自信應該不會坑了之後才敢把文丟上來。其實每次嘗試在文章確定寫完之前丟出來總是會坑掉,希望這一次不會,整篇文最多大概也就六章而已,剩下的那一章我會努力敲完的。關於這篇文的其他贅述,就留到完結以後的後記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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