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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torX/ 城門】星辰花 chapter2 總有一方還駐足不前

Chapter2 總有一方還駐足不前

 

  城之內又一次在深夜中驚醒,她伸手輕撫濕潤的眼角,夢境的內容在睜開雙眼之後便全數煙消雲散,留下的只有不知原因而微微發疼的胸口。

  醒來以後要再度入睡便不是容易的事,城之內放棄在床鋪上無謂的輾轉,披上薄外套走下到了落地窗旁,呼嘯著的風發出沙沙的聲音,襯托得房內格外安靜。從房間向外望去,遠方的天空已經漸漸亮了起來,再不用一個小時,第一道曙光就要落下了吧,城之內默默在心頭想像著,此刻的古巴,是否處於日正當中時?

  城之內走向堆疊著醫療雜誌的書桌,她翻開了其中一本最突兀的書籍,那是不情願的大門陪著她去書店買的,城之內倒也不是特別中意這本書,她中意的是大門不情願卻依舊無怨無悔的神情,才會總在休假時找大門陪她去書店逛逛。

  城之內在書桌前坐了下來,這本書自從買來她以後遲遲都沒有看完,每次只要翻個一兩頁,大門便會如同貓一般黏上來,讓她無法再把注意力放在文字間。如今沒有再讓她分神的人存在了,她卻一頭埋入了工作之中,這本書被她放置著再也沒有翻開過。

  書的書角有磨損的痕跡,城之內隨意地翻開了書頁,一張薄薄的書籤躺在書頁之間,上頭裝飾著紫色的乾燥花。回憶和一直被城之內壓抑著的情感一瞬間湧出了胸口,城之內快速的闔起了書本,讓一切繼續封陳在書頁之間,傷神的回憶沒必要再拿出來反覆品味。

  晨曦照進了屋內,城之內抬起頭看向窗外,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自從大門未知子離開日本以後,四季依舊更迭,樹上的新枝枒取代紛飛的枯葉,一年之中又迎來了花開的季節,春日的暖陽融化了積雪,柏油路上淺淺的水灘是冬天最後的痕跡。

  高跟鞋踩過了水灘,淺的甚至激不起一點水花。眼前飄散的櫻花令城之內停下了腳步,她以輕微的嘆息聲,迎接春日的到來。

  世間萬物依舊依循著時間在向前走,駐足的只有城之內博美一個人而已。

  在東帝大的院長蛭間被抓以後,城之內又以尋常麻醉醫的身分和東帝大簽下合同,回到醫院工作。雖然難保蛭間不會又一次捲土重來,不過在城之內脫離自由醫之身以後,他應該也沒有藉口再向自己找碴了。

  當時的城之內就是太過於心急如焚了才會做出怒吼院長這種傻事,不過她到也沒有因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絲毫後悔,畢竟她確實不滿蛭間很久了,更何況當時的大門可是分秒必爭。

  儘管少了蛭間,新上任的院長仍舊是個唯利是圖的老東西,東帝大也還是那個腐敗的醫局,想要淨化這棟「白色」巨塔,下場大概只會像志村院長一樣,連照片都還來不及掛上院長室的高牆,便在醫局裡永遠的失去了蹤影。

  少了自由醫的調味,醫局瀰漫著的臭酸味漸漸變得難以察覺,城之內有朝一日也會忘卻那總在手術室裡匆匆來去的白色身影,並和這腐敗融為一體。至少她是這麼向自己催眠的。

  手術室瀰漫著濃厚的消毒藥水味,城之內口鼻間的那層不織布幾乎成了裝飾品,這味道伴隨城之內度過太多的歲月,早已與她的生命融為一體。城之內專注地觀察著病人的體徵,唯有此時此刻,她才能將盤據在腦海中那多餘的一切全數忘卻。

  主刀醫師扯下了口罩,疲倦的將手術刀丟回消毒盤裡後便轉身走出手術室,城之內沉默的調節著藥的劑量,直到手術室空無一人,她都沒再抬頭看任何人一眼。


  結束病人的術後管理,城之內換回了便服。走到醫院大廳時發現同樣穿著便服的加地坐在那裡,身邊還有一個看上去大約十來歲的女孩,城之內幾乎是瞬間就反應過來這女孩是誰,畢竟是她懷胎十個月生下的。

  「小舞?」雖然聲音中帶著點疑惑,但城之內還是加快步伐走到小舞身邊,聞聲座位上的兩人同時抬起了頭。見著了城之內,小舞的臉上隨即暈開了燦爛的笑容。

  「媽媽!」小舞猛的站了起來,向前撲進城之內的懷裡。雖然心中仍抱有疑惑,但眼下確實沒有什麼比擁抱更能傳達她對孩子的思念。「我好想妳啊!」

  「媽媽也很想念小舞啊。」心中雖然有諸多疑惑,但城之內還是先蹲了下來,雙手輕輕捧著女兒的雙頰。「小舞是不是長肉了?」

  「被發現了。」小舞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還以為多跳舞就胖不起來了呢。」

  「長點肉有什麼關係,小舞現在正在長大,多吃點才好。」說罷,城之內又將孩子摟進懷裡,揉了揉她小小的腦袋,便聽見小舞發出了嘿嘿的笑聲。

  眼角的餘光瞥見小舞身後的男人,光是顧著和女兒敘舊,城之內險些遺忘和他打聲招呼。她摟著小舞的肩膀站了起來。「加地醫生。」

  「喲。」加地痞痞的輕抬埋在圍巾裡的下巴示意。「城之內醫生還真是晚呢。」

  「最後一場手術拖了比較長的時間。」

  加地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嘛,畢竟不是每個醫生都像那個人一樣,手腳俐落。」城之內不確定加地是不是刻意在自己面前提起那個人,她只是不著痕跡的轉移了話題。

  「加地醫生呢?怎麼這個時間還待在醫院裡?」

  「另外一間手術室的主刀醫也是拖拖拉拉的,不久前才終於結束,要下班的時候看到有個女孩自己坐在這裡,就向前關心了一下,沒想到是城之內醫生的孩子。」

  城之內抬頭看了一眼時鐘,短針已經指向九了,城之內的臉上浮現了難以掩飾的歉意。「真是謝謝你,不然小舞一個孩子待在這裡,難保不會出什麼事。」光是想像城之內便不禁感到有些後怕。「小舞,為什麼沒跟媽媽說一聲就獨自一個人回來日本?學校那邊呢,還沒放假不是嗎?」

  面對母親略帶指責的提問,原本笑容滿面的小舞表情卻漸漸沉了下來,見狀加地忍不住插嘴:「吶,小舞,把剛剛妳對叔叔說的那些都跟媽媽說吧?妳是想親自對媽媽說,才會不顧一切直接跑回日本的吧?」

  加地的話令城之內的心涼了半截,她盡力不在孩子面前表現出動搖的模樣。「小舞?出了什麼事?」

  「媽媽,其實啊。」小舞皺著眉頭嚥了口口水,欲言又止的她才終於鼓起勇氣繼續說了下去。「最初,只是偶爾頭痛而已,我也沒有太在意,晚上看書的時候發現字都看不清楚,還以為是近視了呢,媽媽明明一天到晚叮囑我要好好保護眼睛的,以為近視的時候也不敢跟媽媽說。」

  儘管小舞說話的順序有些混亂,城之內一時之間還無法分辨她想說的重點,但她還是沉默著點頭,不去打斷小舞的話。

  「上禮拜在學校跟大家一起吃早飯的時候,本來還覺得早餐特別好吃,可是肚子突然之間就痛了起來,之後還嘔吐了,艾莉森發現後就馬上把我送去醫院了。」

  艾莉森是小舞在英國的老師,城之內聽小舞提起過很多次,是個認真負責的好老師,一個月會跟城之內通一次電話聊聊小舞在英國的學習情況,正因為有她在城之內才能那麼放心的讓小舞一個人在英國留學,城之內曾不止一次在電話中表達對艾莉森的感謝。

  聽到這裡,城之內心裡也有底了,她努力抑制著顫抖的手指,儘管面色發青,卻也仍然保持著微笑讓小舞能繼續說下去。

  「醫生原本診斷說可能是腸胃炎,幫我開了藥,但是我……」小舞頓了頓,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接下來說出話時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心虛,儘管城之內注意到了,但是小舞口中吐露的字句比心虛的表情更叫她不安。「我、我自己覺得應該要做更詳細的檢查,就請醫生幫我安排。檢查完以後,艾莉森要我暫時先別去學校上課,在宿舍靜養了一個禮拜,昨天終於收到通知要我到醫院看報告,就請艾莉森陪我去醫院,結果醫生說,我是得了一種叫做顱內腫瘤的病,雖然我不太清楚那是什麼東西,但是醫生說是惡性腫瘤,要趁早切除,小舞一個人在英國沒有辦法做出決定,艾莉森便要我飛回日本,親口告訴媽媽,不然若只是在電話中傳達不清楚,一定會讓媽媽更加不安。」

  小舞擔心的凝視著城之內毫無血色的面容,小小的手試探性的握住了城之內的手指,城之內立即握了回去,明明不久前還是一隻手就能包覆住的,現在城之內要用上兩隻手,才能將小舞的手緊緊圈在手心裡了,每個孩子在母親的眼裡,成長的快速都叫人措手不及。

  城之內拚命的壓抑住想要湧出眼眶的淚水,最終撐不住了,便將小舞拉進懷裡,不讓她察覺。「這樣啊,小舞真勇敢。」

  「我以為見到媽媽的時候,媽媽就已經知道情況了。」小舞抽了抽鼻子。「艾莉森明明說過會先幫我打給媽媽的。」

  「因為妳媽媽今天一整天都在做手術,沒有空閒時間接電話。」加地替小舞解開了疑惑。「那位艾莉森老師打來醫院太多次,後來我就擅自幫城之內醫生接了電話,只是沒能來的及告訴妳。」

  城之內抬頭看向加地,紅著的眼眶傳達著感謝之情,字句卻哽著無法道出,城之內深深的吸了口氣,無聲著啜泣嚥在發疼的喉嚨裡,最終只能嘆息著呢喃小舞的名字,並把懷中小小的身軀擁得更緊。

  「沒事的喔,媽媽。」相較於城之內的隱忍,小舞倒是很坦率的哭出了聲音,她從見到母親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忍,如今終於是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淚水落在城之內的肩上。「小舞還要陪媽媽一起過好多次聖誕節,還要在一起去看櫻花,小舞會陪著媽媽慢慢變老的,不會讓媽媽一個人。」

  「媽媽知道,小舞一定不會有事的。」

  在夜晚冷清的醫院裡,僅有一對母女微小的哭泣聲,在空曠的中庭裡迴盪著,如同弱小動物無助時的哀鳴,讓人聽了胸口不禁發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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