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維

RF/HW/賈尼/MH...歐美大坑萬劫不復

【DoctorX/ 城門】星辰花 chapter4 總有一方能分擔疼痛

Chapter 4 總有一方能分擔疼痛


  掛上電話後,大門凝視了手機好一會兒,螢幕上出現的,是和城之內手機桌布上類似的景色,只不過這一張照片上的母女兩人都沒有看向鏡頭,看上去似乎是偷拍的照片,但照片中的兩人笑容卻是無比耀眼。

  大門收起了手機,眼眶中不知不覺就溢滿了淚水,但是她沒有伸手去擦。機場的廣播響起大門要搭的班機可以登機的消息,大門便拖著簡便的行李朝登機口走去。

  機票是在一周以前就訂好的,大門買到的是靠窗的位置,簡便的行李她沒拿去託運,而是放在座位上頭的置物區,飛機一趨平穩,大門就拿出電腦,打開登機前下載好的CT照片開始研究。

  最初接到小舞電話的時候,她其實也有些錯愕。做了一整天的手術,脫口罩的時候大門正興奮的想著終於可以下班去吃一頓美味的晚餐,腦海中燒肉的香味都已經隱隱約約的傳到了大門的面前,怎料才經過走廊就被護士攔了下來。「嘿,未知子,辛苦了。」

  「有什麼待會明天再說,五點到了我要下班了。」

  「等等啊,未知子。」護士抓住了她的手,無視大門臉上的不悅,還滿臉笑意地說著:「是未知子的孩子打來的喔,肯定是想媽媽了吧。」

  大門滿臉嫌惡的回了一句:「哈?我看起來像是有孩子的人嗎?」沒想到護士反而天然的回問:「咦?沒有嗎?」搞不清楚是故意調侃大門還是真的誤會,大門也懶得去深入探究。

  儘管再不情願,但鬼使神差下還是接起了電話,一邊看著牆壁上超過五的指針,一邊不高興的說著:「誰啊,有話快說。」

  然而,她幾乎是在對方說出「未知子」的瞬間便認出了這是小舞的聲音,雖然意外,但大門原本嫌惡的聲音也開始歡快了起來。「小舞?」

  「真的是未知子!」聽到大門的聲音,電話另一頭的聲音也變得開朗。「我本來只是碰碰運氣而已,記得晶叔說過未知子工作的地方是這一家醫院,我就打來問問看了。」

  「欸?」大門瞄了一眼櫃台的護士,忍不住驚嘆了一聲。「小舞會說西班牙語啊。」

  「嘿嘿,完全不會喔,」小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用英文拼拼湊湊,勉強讓護士聽懂我是要找未知子的啦。」

  「哦,那也是很厲害了。」雖然高興,但大門還是有些摸不著頭緒,她可不認為小舞的這通電話會是心血來潮,畢竟現在的英國可是深夜啊。「怎麼啦,小舞,特地打電話過來。」

  大概是沒料到大門會一瞬間切入正題,小舞頓了幾秒才再度開口:「那個,未知子,其實啊……」

  在聽見電話另一頭小舞所說的話後,大門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雖然小舞的話斷斷續續,但她從小舞的形容中迅速的判斷出小舞的病症可能是顱內腫瘤,要求她一定要再做更精密的檢查。

  「小舞,」大門嚴肅的說。「生病的事情妳跟媽媽說了嗎?」

  「還沒。」小舞抽了抽鼻子。「在確定下來以前,不想讓媽媽白操心。」

  「這樣啊,謝謝妳打給我。」小舞對大門的信任讓她感到意外,卻也因此一陣暖心,小舞是真的把她當作家人在對待。「但是不要太勉強了,在檢查報告出來以前妳就先別去上課了吧,好好休息,若是身體還有出任何狀況,別猶豫,馬上打電話給我。」

  「我知道了,謝謝妳,未知子。」聽了大門的話,小舞的語氣恢復了活力。「吶、未知子,可以答應小舞一件事情嗎?」

  「嗯?妳說。」

  「如果我怎麼樣了,妳一定要陪在媽媽的身邊喔。」

  「別說傻話,小舞。」小舞的懂事讓大門感到欣慰,卻又不禁心疼。一提到城之內,大門的語氣也開始動搖,但她依舊用堅定的口吻向小舞承諾:「別擔心,讓我來動刀,我是不會失敗的。」

  那天以後大門就開始為回日本一途做準備,儘管不確定小舞的情況,但也開始想像切開小舞以後的各種可能,幾乎是認定小舞的病症了。雖然途中好幾次都想撥電話問城之內情況,但一想到對方可能還毫不知情,大門拿起手機的手也只能再度放下,直到人都來到機場了,她才終於撥電話給城之內,只是沒料到對方一接起電話,傳來的便是一陣哭腔,久違的對話卻是這樣的開場,大門的胸口不禁狠狠抽痛。

  二十多個小時的長途飛機,大門除了偶爾瞇眼休息,剩餘的時間都在研究小舞的CT片以及手術的術式,這麼長時間的飛機對大門來說卻恍若轉眼。下了飛機後提著行李的大門突然感到一陣茫然,她站在機場門口,不曉得自己該何去何從,在日本已經沒有她的歸屬了。

  上了計程車以後,讓司機來來回回繞了許久,最後說出了那個熟記的地址,她終究還是來到了城之內所住的公寓,曾經她一天到晚來訪的公寓。大門伸手向口袋探去,裡頭還躺著城之內親手遞給她的備用鑰匙,大門拿出鑰匙,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插進鑰匙孔裡,輕輕一轉,鎖便開了。

  大門向內探了探腦袋,心臟莫名的躁動著,上一次與城之內見面不過是幾個月前的事情,雖然到最後都沒有好好道別,如今再見面會是什麼樣的氣氛呢?大門無法想像。不過畢竟她這次不是為了一己之情而來的,她努力將幾欲湧出的感情拋諸腦後。

  屋內的燈是開的,大門將行李放在玄關,打開鞋櫃,意外地看見自己以前常穿的那雙拖鞋,套上後走進了客廳,空無一人的客廳還是如同大門印象中的模樣,無論是擺設還是氣息,都絲毫沒有變化。

  接著大門走向了城之內的房間,門半掩著,裡頭的燈是暗的,大門小心翼翼地推開了房門,只見城之內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坐在床邊,手上緊緊握著的是小舞的診斷報告

  城之內這副模樣又讓大門一陣難受,她試探性的喚了聲:「城之內。」

  聞聲,城之內抬起頭,在看見大門的那一瞬間,悲傷的眼神轉換為訝異,遠本就滿溢的淚水溢出了眼眶,在臉頰上畫出了一條剔透的弧線。

  啊,是呢,哪有必要去思考再次見面的時候該說些什麼呢,這種時候還有什麼比本能的行動,更能傳達自己無盡的思念?

  大門大步的走到城之內身前,緊緊的擁抱住了她。

  城之內還沒能很好的反應過來,只是傻傻地被大門擁在懷裡,直到熟悉的溫度一點一滴注入心頭,城之內才終於意識過來,自己已經陷在大門溫暖的懷抱裡無法自拔。

  「我回來了,城之內。」大門已經不在乎這句話妥不妥當,她只是緊緊擁城之內入懷,試圖替她承擔一些悲傷。

  城之內伸手揪住了大門身後的布料,貪戀於大門身上的味道及溫度,使勁地朝大門貼近。和幾個月前最後一次對話時的冷酷的城之內不同,現在的她,是大門只曾經在城之內生病時見到過的那般無助。

  兩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疼痛的心也宛若交互感染似的越發劇烈,大門只覺得此刻再不做些什麼,怕是會痛到窒息,便稍微拉開對方和自己的距離,伸手撫上了城之內的臉頰,將她的髮絲撩到耳後。城之內的眼眶內仍閃爍著淚水,卻絲毫不避諱大門的視線,大門冰冷的指腹摩娑著城之內面頰,從眉眼緩緩向下,擦去了她臉上的淚痕,最後停在城之內的下唇,於是再也無法忍耐的吻了上去。

  大門嘗到了眼淚的味道,不知道是她還是城之內的。大門熟悉的味道一瞬間包圍住了城之內,在感受到嘴唇的溫度後,城之內也伸手捧住了大門的臉頰,大門則是抬起另一隻手滑到了城之內的頸後,用力地將對方扣向自己。

  大門帶點急躁的吻讓城之內感到頭暈目眩,過往種種、未來種種,讓城之內痛心疾首的一切都暫時被拋諸於腦後,彷彿幾個月前她故作無情的訣別都只是一場子虛烏有的夢,她們兩人從來沒有分開過。

  貪戀於這股熾熱的兩人,更加無法自拔的吻著彼此,唇舌交纏間,來不及嚥下的唾液順著嘴角滑落,大門順勢將城之內壓倒在床上,十指不知不覺間便緊緊扣在一起,直到城之內因缺氧而發出掙扎的聲音,大門才終於依依不捨的退開。

  大門睜開迷離的雙眼,對方也同樣用一雙深情的眼睛望向自己,彷彿只要再注視久一些就會跌進那無處可逃的深淵裡,大門自嘲了笑了聲,她明明很清楚,自己早已在深淵的最底層,逃不掉也不想逃。

  城之內因缺氧而脹紅的臉取代了原本滿佈的淚水,彼此紊亂的氣息相互交疊,大門在城之內身旁躺下來後,側身再度將城之內撈進了懷裡。

  「我回來了,城之內。」大門再一次重複。「我是不會失敗的,我保證。」

  城之內摟住了大門的腰,將臉埋在大門胸口,用難以察覺的幅度點了點頭,低聲說了句:「我相信妳。」




TBC



评论(5)

热度(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