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維

RF/HW/賈尼/MH...歐美大坑萬劫不復

【Unnatural / 堂澄】笨蛋才會感冒

*CP:中堂系X三澄美琴

*結局以後的事,一直想讓這兩人搞在一起(?)不過還是先從日常曖昧開始

*好久沒這麼喜歡一對CP,中堂系一生萌

 

 

叫醒中堂的是塑膠摩擦時的細碎響音,聲若蚊繩卻仍不偏不倚的擊在中堂的耳膜上,這陣子以來皆是如此,偶爾有幾次會是橡皮筋彈在紙盒上的微弱聲響。看來人超過三十歲就聽不見細微聲音的研究並非對每個人都適用,又或者這些聲音只是恰巧對上了中堂耳膜的頻率。

中堂俐落的坐起身子,蓋在臉上的毛巾隨著他的動作落在腿上。他隨意的活動了下僵硬的肩膀,卻只覺全身骨頭如散架一般的疼痛,尤其是頭部的疼痛感讓他不得不皺緊了眉頭,心頭油然而生的怒火遷到了門外人的身上,中堂大力的拉開所長室的門,開口第一句話喊的便是不良氣息十足的:「吵死了!」

門外的三澄縮了縮肩膀,被突如其來的巨大聲響嚇了一跳,轉頭看見一臉起床氣的中堂後,三澄反倒一臉平靜。 

「中堂醫生?」

三澄嘴裡還嚼著飯糰,說出口的幾個字聽起來像是在咕噥。站在門邊的中堂瞇著雙眼與三澄對視,雙頰鼓著的三澄一瞬間讓中堂聯想到了倉鼠,怒火也頓時降了幾分。他朝三澄直直走去,一把搶過了三澄手中的飯糰,將包裹著飯糰的塑膠袋揉一揉丟進了垃圾桶裡,塑膠袋又再一次發出了磨擦的聲音,讓中堂腦袋隱隱作痛。

「下次吃這種東西先給我把這他媽的塑膠袋丟了啊,混帳。」

說罷,中堂將飯糰還給了三澄,三澄心中暗自慶幸對方沒有把內袋也一起丟掉,隨即又是睜大雙眼疑惑的看向中堂。

「你被塑膠袋的聲音吵醒了?就這麼點聲音?」

「妳那難以置信的表情是怎麼回事,」中堂不悅的咋舌。「我看上去就不像是個淺眠的人嗎?」腦袋彷彿要炸裂般的疼痛令中堂忍不住伸手按了按眉心。

「不,倒不是淺眠的問題,中堂醫生,你這是頭痛吧?」

見三澄的手朝向自己伸來,中堂反射性的後退了些,避開對方欲強加在自己身上的溫度,儘管實際上自己已接收了太多。

「幹什麼。」

「中堂醫生,你的頭髮還是濕的吧?」三澄的聲音高了起來,怪不得中堂的頭髮看上去比平常再雜亂了幾分。「你昨晚洗完頭沒有吹乾嗎?」

中堂伸手摸上了頭髮,指尖一瞬間被濕氣包裹,儘管過了一晚,埋在沙發那一側頭髮上的水氣也絲毫沒有蒸發。

「昨晚沒來的及擦。」中堂說,口氣中帶著幾分微妙的心虛。

「沒來的及?」

「對,不要讓我重複第二遍。」

「為什麼沒來的及?」

 見三澄一副無論如何都要得到一個合理的答案的模樣,中堂又滿臉不爽的碎嘴了一句垃圾,卻還是沒能繼續敷衍三澄。

「還不都是妳纏著我問昨日那具焦屍的情況一直問到半夜!明明自己就已經鑑定出死因還硬要我替妳確認,我洗完澡以後當然是累得倒頭就睡啊,哪還能記得他媽的要把頭髮擦乾!」

中堂朝著三澄吼了過去,而對方只是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臉上竟沒有絲毫內疚。可中堂倒也不意外,若三澄會因為這句話就對纏著中堂討教的舉動產生退縮,那中堂也白花大把睡眠時間陪三澄研究遺體的死因了。

「也是,中堂醫生已經超過可以通霄的年紀了,以後我會注意點的。」

「喂,妳什麼意思。」

明明是壞心眼的調侃,中堂反駁的語氣中卻多了幾分笑意,他從沒覺得自己的言語和態度上出了什麼問題,但三澄面對著自己那些粗口的反應從以前就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既然如此,我就應該負起責任來幫中堂醫生把頭髮吹乾,不然中堂醫生頂著這一頭溼答答的頭髮進冰冷的解剖室肯定會感冒的。」

「說什麼鬼話。」大概是察覺三澄強烈想將言語付諸行動的心,中堂宛如要逃離現場一般的快速轉身離去,關上門前還不忘丟了句:「笨蛋才會感冒。」

 

※※※※※

 

中堂解剖時的舉動說不上是心不在焉。

刀起刀落還是如同往常一般俐落,只是說話和思考時的速度都卻比平常慢了幾分,倒是口頭禪比平常還多了幾種變化形態,本來就不怎麼樣的脾氣似乎異常暴躁。

自從坂本醫生回來UDI後,中堂自然沒有必要再留在三澄班,三澄曾認真地向中堂表達了不能隨時向他求教的遺憾,而中堂也聽了也只是隨意地應了聲,沒說什麼終於解脫之類的難聽話。

兩台解剖台的工作同時在進行著,對於像今天這樣一次好幾具遺體的情況來說就能增進許多效率。三澄雖專注於眼中的遺體,但對於中堂的異常卻不得不在意,動刀的過程中還不時往中堂的方向瞥去。

總是關注著三澄的久部第一個察覺三澄的異樣,拍照期間忍不住開口問道:「美琴醫生,中堂醫生那邊怎麼了嗎?妳好像非常在意。」

「欸?我還在想妳怎麼有點不在狀態,原來是在偷看中堂醫生啊!」東海林長著一雙擅長捕捉八卦的耳朵,原本刻意壓低聲音的久部破了功,東海林的嗓音大得像是怕中堂沒聽清楚,被指了名的中堂也只是投來一個無奈的眼神,又再度低頭進行手邊的工作。

三澄轉了轉眼球,就在久部以為能得到三澄的答案時,對方卻只是丟了句玩笑般的:「可能是中堂醫生的頭髮太亂了,分散我的注意力。」

這樣的回答倒是令東海林笑出聲音。「我其實也從一大早就開始在意了,中堂醫生那彷彿像爆炸了一般的頭髮是怎麼一回事,雖然平常就沒怎麼整理,但今天實在是有些藝術過了頭,就算戴上防塵帽還是很吸引注意。」

「中堂醫生不會是在模仿史力奇吧?」坂本醫生的天外飛來一筆,更是讓東海林笑得無法自拔。

「你們能不能他媽的閉上嘴好好工作!」這一句本該魄力十足的怒罵,卻因坂本提及了「史力奇」而讓眾人在腦海裡不禁將中堂的臉和卡通人物重疊,一個個竊笑出聲,倒是大吼的中堂因喉嚨施力過度而咳了幾聲。

儘管對於三澄的回答不是很能接受,但久部還是乖乖的收起了話題,拿起相機安分的回到工作崗位,只是不時還是會跟著三澄的目光一起飄向中堂。

 

工作結束時已經是太陽下山後好一陣子的事,三澄在更衣間換脫去了白袍,臨走前再度回到辦公室確認電燈是否關妥,而所長室亮著的燈便自然地吸引了她的注意。

自從下了解剖台以後三澄就沒再見過中堂,這本不該是什麼必須感到稀奇的事,但不知從何時起,中堂不再緊閉所長的那扇門,將自己與世界隔絕,而是會待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等著三澄拿著解剖資料滾著椅子滑到他身旁。

可三澄今日難得的一個人在辦公室分析資料,卻沒看見中堂踏出所長室半步,下午中堂在解剖室的異常就讓三澄難以釋懷,堆疊的疑惑驅使三澄拉開所長室的門。

然而門一打開,只見中堂系平躺在沙發上,綠色的外套被他隨意地丟在地板上,全身上下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棉衣和棉褲,在大雪紛飛的夜晚,這看上去實在不是妥當的裝扮,而貼在他臉上的毛巾讓他看上去簡直像一具遺體。

「中堂醫生?」

三澄試探性地喚了聲,而對方沒有任何回應。三澄緩慢的湊近,躡手躡腳的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然而當她拾起地板上的外套時卻還是不免產生了些布料摩擦的聲響,三澄回過頭,果然看見中堂拿下臉上的毛巾,瞇著臉審視著她。

「幹什麼?」

中堂的嗓音有些嘶啞,句末還帶了幾聲咳嗽,這些現象都證實了三澄的猜測。她不急著調侃中堂,只是攤平了外套想替對方蓋上。

「外頭下著大雪,晚上的所長室儘管開著空調還是會冷的。」

中堂皺著眉頭一把撥開了外套。「用不著多管閒事。」

三澄看著被撥到地板上的外套,倒也不因中堂惡劣的態度感到惱怒,只是耐心地再度拾起,不厭其煩的將外套蓋在中堂身上,學乖了的三澄這一次是死死的將外套壓在中堂身體兩側,這彷彿像擁抱著對方的舉動令中堂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不安分的蠕動著身體想要掙扎,但是越掙扎便覺得三澄的身體靠得越近,直到中堂驚覺外套已是兩人之間最後一層阻隔,才終於肯安分下來。

「如果身體覺得熱的話就是開始退燒了,這種時候還是得要好好注意保暖才行。」

中堂哼了一聲,眼神有些心虛地飄開,這宛若小孩子般的模樣更讓三澄忍不住笑出聲音。「果然只有笨蛋會感冒啊。」

「閉嘴。」

中堂懊惱的闔上了雙眼,盡可能無視三澄那刺耳的竊笑聲,還有對方靠得過近的身體。察覺自己身體的異常正好是白天和三澄鬥嘴完後的事,他只是隨手一摸額頭,便察覺溫度燙得嚇人,從所長的醫療櫃裡挖出成藥,一連灌了好幾杯水試圖降溫,可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見效,因此解剖台上的中堂其實有些硬撐,解剖室的溫度讓他冷的想要發抖,判了命才能將注意力全神貫注在遺體上,為的就是不讓三澄察覺出來她的異常。

結果中堂終究還是失敗了,虧他白天時費了好一番功夫,但是對於這個眼睛總是黏在自己身上的傢伙來說,就算自己只是小感冒也會有所察覺吧。

「中堂醫生下次還是別硬撐了吧,這樣對自己跟對遺體都不好。」

這倒是,中堂默認般的抿緊了唇。在注意力難以集中的情況下工作,很難保證他不會遺漏什麼關鍵性的事物甚至是誤判。他默默決定隔天一覺醒來後要跟所長申請再解剖。

「不過中堂醫生也不用想著要再解剖了,你離開解剖室以後我有再留下久部君陪我二度確認,中堂醫生判斷的死因是正確的。」

被猜中心聲的感覺真不好,中堂惡狠狠地瞪了三澄一眼,但全身無力的他眼神再凶惡看上去也只像是隻病貓。

「廢話,」中堂轉著混亂的腦袋,到頭來只能罵出這麼一句。「你要壓著我到什麼時候,重死了。」

三澄放開了中堂,但仍然跪坐在沙發旁注視著對方,中堂的額角浮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三澄見著便拎起被中堂扔在一旁的毛巾替他擦去。

「中堂醫生還真是不會照顧自己啊,以前……」

僅僅是說了一個詞,三澄便踩住了煞車不再繼續說下去,開口後她才發現自己並不是那麼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察覺三澄黯淡下來的眼神,中堂裝作沒意識到對方想問什麼。

「這麼想多管閒事的話,就給我倒杯水過來。」

 聞言,三澄眨了眨眼睛,嘴角悄悄的勾起,在心中默默感謝中堂沒有把剛才的話題繼續下去,便起身快步走到飲水間替中堂到了一杯熱水,回到所長室時對方已經坐起來了。

中堂替她整理出了沙發的一角,三澄便也從善如流的湊到他的身旁坐下,夜晚時分的所長室格外安靜,他們倆人一舉一動的聲響都十分清晰,其中含括了中堂不順暢的微弱呼吸,瞧著中堂一副難受的模樣,三澄的手自然的撫上了對方的額頭,而這一次中堂沒來的及躲過。

「還是有點燙,不過睡一覺應該會好很多。」

「這還需要妳說。」中堂撥開了三澄的手。「妳還不走嗎?」儘管話中趕人的意味濃厚,三澄卻絲毫沒打算挪動腳步。

「是有些擔心放任著不會照顧自己的中堂醫生不管,隔天會多一具要解剖的遺體。」

「妳還真是擅長一本正經的吐出令人詫異的話啊。」

「以前……」三澄再度主動開啟了關於過去的話題,這讓中堂露出了些許震驚的表情。「以前中堂醫生生病的時候,夕希子小姐會怎麼照顧你?」

既然三澄問了,中堂也沒打算轉移話題,老實的回答道:「我不太生病的。」

「是嘛,因為中堂醫生不太是笨蛋。」

「嘖,妳再敢用這句話調侃我一次試試看。」

中堂威脅的語氣對三澄似乎起不了什麼作用,她只是調皮地笑著,重新將話鋒轉回最初的話題上。「所以,交往期間完全沒生過病嗎?」

「怎麼可能,你把我當什麼了,」中堂哼了一聲,雙手環著胸,偏過頭不看三澄,蓋在眼睛上的捲髮擋不住他逐漸柔軟的眼神。「只是倒也沒什麼特別值得提起的,我不會讓夕希子特別請假在家照顧我,幾歲人了這點小病小痛還沒辦法自己解決豈不是叫人笑掉大牙,夕希子頂多是下班後會煮個容易下胃的食物讓我吃,還有就是……」

中堂回望三澄那一副充滿好奇心的神情,儘管百般不願還是誠實的說出了:「會讓我枕在她的膝上睡吧。」

三澄沒有中堂想像中笑的誇張,反倒露出了一副看著小孩子的慈愛模樣,這讓中堂更是不爽的呢喃了句:「妳現在看上去醜死了。」

對於中堂的難聽話習以為常,三澄早就已經可以很自然的無視了,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臉上的笑意藏不住。「那麼中堂醫生,你要枕在我腿上睡嗎?」

「誰要啊,白癡。」

說罷,中堂終究忍不住笑了出來,被封陳在腦海中的回憶,重新讀取時還是如同當年一樣暖心,如今的他已經能好好的回憶夕希子,而不再感到悲痛了,帶他走出這一切的人,就正在他身旁笑著,每一次的笑容都如同黑暗深淵中的明燈,引領中堂褪去一身絕望。

後來三澄又同他說了些什麼,話題一直圍繞在八年前的中堂,譬如「中堂醫生八年前也是這麼惹人厭的傢伙嗎?」之類的蠢話,而中堂也像是大放送一般,對於三澄提出的所有疑問都老實的回答,雖然其中依然會參雜幾句難聽話,但三澄看上去絲毫不介意。

在與三澄的你來我往當中,中堂的意識漸漸模糊,腦袋也越來越下垂,捲髮搔在三澄的臉頰旁,雖然癢但三澄卻不捨得拉開距離。最終中堂如同孩子一般,一句話還沒能完整說完便突然斷了線,靠在三澄肩頭沉沉睡去。

三澄輕輕的扶著中堂的腦袋讓他靠在柔軟的沙發上,中堂睡得安穩,儘管是三澄替他披上外套的舉動也沒能將他吵醒。三澄伸手朝中堂的額頭探去,他的體溫已經恢復正常了,睡著時彷彿褪去包裹在他外皮的那層桀驁不馴,看上去柔和又惹人憐愛。

「粉紅色的河馬終究是踏上新的旅途了呢。」

離開所長室前,三澄留下了這麼一句話,中堂沒能聽見,但他肯定能心領神會。

 

隔天中堂走出所長室時,只見三澄戴著口罩一副病懨懨的趴在桌子上,久部慌忙的替她調了杯運動飲料兌水,而三澄連拿起來喝的力氣都沒有,趴在桌上任憑東海林摸著她的頭。

「妳昨天晚上到底是幹什麼去啦,怎麼會一夜之間病得那麼重。」

看著東海林一副擔憂的神情,三澄沒有力氣好好回答,只能緩慢地搖了搖頭,眼角餘光瞥見了中堂,對方雙手插在鬆垮的寬褲口袋裡,臉上略帶得意的表情恰巧和自己形成了對比,三澄頓時有些心虛的別過了眼神,但依舊逃不過中堂復仇般的調侃。

「果然只有笨蛋才會感冒。」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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