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維

RF/HW/賈尼/MH...歐美大坑萬劫不復

【POI/RF】 Selfishness自私 06

06


  從他們相識到現在,讓Reese強烈的感受到就要失去Finch的恐懼,總共有多少次?

  實際上一次也沒有。

  就算是Finch被Root綁架的那段時間,Reese確實擔心的恨不得馬上飛到他的身邊,光是一天見不到Finch就如坐針氈,他都快要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對Finch抱著怎樣的心態了。當然他也會害怕在Root的手裡Finch免不了受傷,他想見他想到快瘋了,但他並不恐懼失去他,他總認為自己一定會找到Finch,無論他在哪裡。

  又或者是之前,他們被迫參與俄羅斯輪盤,被左輪手槍指著的時候,其實Reese也注意到子彈已經被Lue拿走,就算對方開槍Finch也不可能受到任何傷,但Reese就是承擔不了任何一點風險。

  Reese並非以Finch的保護者自居,他只是無法忍受Finch受到一點點的傷害。並且他有自信,只要有他在,Finch會永遠安好。

  然而現在他不這麼確定了。

  在Reese開始追蹤Shaw之前,他接到了Carter打來的電話,Carter說,她花了點時間才查到了被埋的很深的Davis的醫療紀錄,還有他幾乎被完全抹滅的犯案紀錄,然而能查到的僅僅只有他曾犯案而已,內容是什麼早已不得而知。Carter也花時間找了那名心理醫生,但是她在幾周之前,駕車撞上護欄,當時時速很快,還沒送到醫院她就斷氣了,警方最後也判定是一起意外,但現在這樣看來,似乎不是那麼單純。而Carter費盡了功夫,好不容易才從Davis他母親口中挖掘到了一點點真相,那便是,早在Davis很小很小的時候,他父親就發現他有雙重人格,另外一個人格總是時不時跑出來作惡,但是Davis是個很善良的孩子,他的父母親根本不忍心將這個真相告訴他,只能用盡一切手段隱藏。

  「John,無論這個男人到底是正是邪,他都絕對是個狠角色,雙重人格的案例雖然我也看得不多,但處理起來是很麻煩的。John,告訴我他在什麼地方,這件事情讓我來處理。」

  「不,Carter,已經沒有處理的必要了。」

  語畢Reese捏碎了耳機,不自覺的深吸了一口氣。他居然讓Finch和一個未爆彈單獨相處......他居然以為只要有那個警報在,Finch無論發生什麼事自己都能隨時趕到......

  Reese悲絕的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睛後,他冷靜下來用Shaw的手機追蹤她的位置,一口氣將油門踩到底。然而到達目的地的時候,一棟全白的建築物就佇立在他的面前,雖然他一點也不意外,但還是有股無法抒發的情緒堵在他的喉嚨裡,逼得他幾乎想要乾嘔。Reese努力的穩住自己的呼吸,不讓自己做任何的思考,因為他知道一旦自己思考,腦海中的畫面必定會讓他失控。

  Finch出事了,這是目前Reese肯定的,除此之外他不敢再多想。

  之前他曾對Finch說過,醫院這種地方從來不會妨礙到他,是因為自己已經習慣受傷,習慣針線穿過自己的傷口,習慣夾出子彈那一瞬間的劇烈疼痛,但Finch被送來醫院這種事情,他永遠不可能習慣。

  Reese越過了櫃檯,走進樓梯口,三步併作兩步快速的爬著樓梯,試圖不讓自己跑起來,以免引起別人的注意。他這才突然想起,醫院其實給了他非常多不好的回憶,他在醫院失去過太多的東西。

  當Reese踏出樓梯口,看見Shaw臉色凝重地坐在手術室門口,有個刺耳的聲音刺進了他的耳畔,告訴他他終於又失去一切了。

  「......Reese。」

  「Shaw。」

  問候般地叫了彼此的名字,然後又是一陣沉默,在這個時候無論是誰先開口都很艱難,開口問目前的情況,或開口回答事情的原委。

  不過Shaw還是決定當先說話的那一個,跟Reese比耐性她可沒有自信。

  「首先,你可以放心隱私這件事情,我知道Finch不會希望被送到普通醫生那裡,所以我特別聯絡了Dr.Enrignt,她絕對會對這次的手術保密,並且不會留下任何紀錄。」聞言,Reese應了一聲,等待Shaw的下文,而Shaw卻沒有打算繼續說下去,接下來就要到達了話題的核心,儘管Reese裝做一副很冷靜的模樣,但Shaw非常清楚要是讓他知道發生了什麼,這個男人的假面具會瞬間被撕裂的。

  Reese不想開口,不想問Finch現在怎麼樣了,彷彿不問就能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但手術室的燈還亮著,刺得Reese微微瞇起了眼,將他狠狠的打回現實。

  「......很糟嗎。」Reese勉強的擠出了幾個字。聲音牽動著喉嚨,Reese都能聽出來自己現在到底有多麼的壓抑。

  癟了癟嘴,既然Reese都開口了,Shaw也不能再繼續默不作聲,善意的謊言向來不是她的風格,於是她只能據實以報:「不至於死,但也不能再更糟了。」

  Reese頓了幾秒,他從來不知道講出幾個字有這麼的艱難。「......Aaron‧Davis下的手?」

  「不然還會是誰。」真虧你敢讓Finch跟那個男人獨處,你的佔有慾是被Bear吃掉了嗎。若是平常Shaw肯定會這麼吐槽幾句,但是現在事態之嚴重,讓Shaw開不出半句玩笑。

  是的,Reese當然也知道除了他不會是別人,他只是想確認,確認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讓那個男人體會,動Finch到底是怎麼樣的滔天大罪。

  「他現在人在哪裡,不要告訴我妳放走他了。」

  儘管Reese壓抑著自己的聲音,不想透露出太多的情緒,但是他的憤怒早已溢於言表。Shaw沒有抬頭看Reese,不用看也知道這傢伙現在臉上的表情有多難看,恐怕五官都要扭曲在一起了吧,任何人看見他都會避之三舍的。但若那人是他的老闆,大概會露出擔憂的表情吧,就只有Finch不害怕這隻狂暴的狼犬,連Shaw都忍不住緊了緊自己的大衣,不過Shaw知道自己現在臉上的表情應該也沒有好看到哪裡去。

  「我倒覺得你會挺希望我放走他了,如此一來至少還能抓回來。」

  「......妳殺了他?」Reese感到鬆一口氣,但同時又有股悲憤在心頭盤旋著,尖叫著想要找一個發洩口。

  「還是那句話,我很抱歉沒有把那傢伙留給你。」深吸了一口氣,反正早晚都是要面對的,Shaw決定把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我趕到安全屋的時候,Finch已經被那個男人抓進房間裡了,踹開門的當下我所看見的,是他把Finch的三件套全割成了碎片,壓在赤裸的Finch的背上,手上拿著一把瑞士刀正在劃開Finch的後頸,另外一隻手企圖推進Finch的身體裡。他太激動了,我也是。Finch滿身都是血,臉上沾滿了眼淚,我當下整個耳朵裡都充斥著Finch痛苦的慘叫,我沒辦法思考他媽的膝蓋還是限制行動,又或者該讓這個男人受盡折磨再死。他在笑,一邊割開Finch的皮膚,一邊準備用手侵犯Finch,因為Finch所感到的痛苦而露出了殘酷又噁心的笑,我無法控制住自己不一槍爆了他的頭,阻止他繼續笑下去。對不起,Reese,我不該讓他這麼好過。但至少你可以放心,我很確定Davis沒有真的染指Finch。」

  說罷Shaw嚥了口口水,想將那些重複出現在腦海中的畫面吞進肚子裏頭消化掉,如此一來便不會繼續阻礙著她的思緒。但是一直到現在,Finch當時的慘叫聲,仍然在她耳畔繚繞不去。

  Reese沉默著聽完,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因為Shaw所說的一字一句而失控,然而沒有,他連憤怒都沒有辦法,只是感受到心臟不停地被侵蝕,血一滴滴的掉落,最終淹沒了Reese。他不怪Shaw,他怎麼可能有資格怪Shaw。要不是Shaw及時趕到,現在的Finch不知道是什麼樣子。他突然醒悟了,機器報了那個無謂的號碼,為的不是救他,而是期盼Reese能夠堅持不讓Finch從自己的身邊離開,帶著他一起走。機器為了救Fnich,千方百計繞過Finch設定的所有限制,好不容易才算出了一個不違背Finch信念又能解救管理人的方法。它相信Reese,相信Finch選擇的執行人,但是Reese卻沒有這麼做。他可以堅持的,可以把Davis丟給Fusco無論他是不是有空,或者直接讓Shaw去處理那個新的號碼,可是他沒有。

  他沒有。

  他該死的,聽話的,照著Finch的話去做。

  事到如今他有怎麼有資格要求自己的憤怒能得到一個發洩的出口。

  Reese在Shaw的身邊坐了下來,Shaw相信自己看見Reese剛才幾乎連站都站不穩只是個錯覺。Shaw知道,儘管最終的結果他們是救出Finch了,但對於Reese來說,事情是不是自己做的有多麼重要,就是Reese那該死的保護慾和占有慾在作祟,Shaw別過頭不願看他面如死灰。

  雖然Reese因為趕上的人不是自己而備感痛苦,但Shaw其實很慶幸趕上的人不是他。

  她確實把真相都說出來了,但有些細節Shaw還是決定偷偷的藏起來。沒有必要讓Reese受多餘的傷害,而Shaw也能少說幾句話,何樂不為。

  當時的Finch,不僅赤裸著身軀,倒在地板上劇烈的顫抖著,口中還在呢喃著Reese的名字。看見這個畫面,Shaw沉睡已久的痛覺頓時甦醒,她難以想像如果換作是Reese,他有沒有辦法承受得起。

  這兩個男人向來都是如此,把所有情緒藏在內心深處,只有在面對危急的時刻,才會不經意的透露出一些些。

  這讓有話直說的Shaw看了總是很不爽,但她也只能把這當作是兩個老男人的情趣。

  既然愛就不應該再被外界的事物絆住手腳,看著他們的互動Shaw總是會這麼想。

  手術室的燈熄滅了,Shaw一瞬間站了起來,然而在手術室的門打開之前,她聽見身旁的男人用幾乎無法耳聞的聲音輕輕的說了幾個字。「謝謝妳,Shaw。」


  「......白癡,他也是我的老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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